二十九:故事

    不知何时太阳已经落下,残缺的月亮升上天空,撒下了一丝月华。

    在比尔吉沃特,夜晚不过是另一个白天。灯火通明的城市各处依稀可以看见人影。而那墙角的阴影处似乎也可以看见一些动物的跑动。杜宁跟随着诺亚来到这第二层的一处拐角。两人相伴看着这个城市,如同两个知心好友一般。

    “杜宁,厄运小姐告诉我,她可以帮我报仇,还不需要任何费用。”突然,诺亚打破了沉默。但他的话语之中尽是疑惑与不解,“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做,因为普朗克在这座城的实力是多么的强大,她又如何有把握去杀掉普朗克的心腹。甚至她又如何知道我的身份,又为什么要来找我,这一切我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塔沃,他依旧躺在床上。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一个好的带头者,而不管我犯了怎样的错误,他们都支持我。而我在他们的支持之下,却常常做出一些让人后悔的错误。”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?我是侯爵之子,我拥有魔法天赋,我有能力去领导别人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现在要来到这里。父亲的决定让我疑惑,但我没有否定。我还有一个探险家的梦,我想要探索世界的各地,我想要去发现所有的秘密。但我也想要加入军队,统领军队征战四方。杜宁,你知道吗?我曾想过,若是我最终无法以探险家的身份走上艾欧尼亚的土地,你们我就带着军队踏上那片初生之土。

    可是这一切都不过是梦而已,如今在这个小小的比尔吉沃特,一群海盗窝里而已,我都无法保护我的弗洛林,甚至因为我,弗洛林死在了这座肮脏的城市,而我却不能为他报仇。如己一个女人来告诉我说:她可以替我报仇,而我的心中竟然有一丝相信与期待。

    我是疯了吧!”诺亚说道,将内心的全部想法全都倾诉给了杜宁,没有顾忌杜宁的身份,没有顾忌周围是否还有人在偷听,他此刻只想倾述,想将内心的不快全都说出口来,不再压在心底,让自己难受。

    杜宁在听完诺亚的话之后略微沉默了一会。或许一个好友的离去对于这位贵族少爷是一个打击,但杜宁知道,这种打击是不可避免且必须面对的,人的一生不可能事事如意。重要经历挫折才能够成长,而杜宁此刻虽然可以看开,但他不知道以后当自己也经历这种事情时,自己是否还能保持理智。

    但不论如何说,现在他却是非常的冷静。

    “塔沃还需要你,诺亚·谢尔丹。”杜宁开口说道,随后便离去了。留下诺亚一人冷静。

    走过转角,走下楼梯,再次回到酒馆,皮卡德与威尔斯依旧待在哪里。酒杯已然在他们身边堆起,酒气也在他们身边蔓延。这让杜宁忍不住想到,若是每个人都像他们着两人这样,难过时喝上那么几杯一切就都好了,那么便不会让人为之烦琐了。

    “嗨!宁,你回来了!”看着杜宁过来,威尔斯首先便开口打了一声招呼。

    “看起来你们两个很聊的来。”杜宁看着两人状态说道,随后找了一个位置坐在一旁。

    “当然,皮卡德的故事太精彩了。可以说是从听过的最精彩的故事了。”威尔斯大笑着说道,而皮卡德着假装谦虚,实则骄傲的推脱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有那有,你的故事也是非常的精彩的。从没有人给我讲过这样的故事。”皮卡德说道,随后两人对视一眼,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看着两人的状态,杜宁虽然没有跟着笑,但是心情却是好了起来。而皮卡德看着杜宁的模样也开口说道:“想开点,杜宁!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,我们都将死去。而或许下一刻,死去的人就是你我之中的一个了。

    好了!恰好杜宁你也来了。我就将我那剩下的故事一同给你们讲了吧!”

    “好!”威尔斯大喝一口啤酒,随后大声地说道。而杜宁也认真的听了起来。

    ....

    “上次我讲到哪了?”

    “你醒来过后便已经来到了一处狭窄脏乱的船舱。”

    “对,我那时醒了过来,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窄的船舱内。那时我已经不再哪么渴了,甚至肚子都没有感觉到饿意。我才醒来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切,甚至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。

    虽然那里条件并不算好,但相比于漂浮在海上,那里确实和天堂没有多大的区别。

    船舱里很乱,一盏灯挂在墙壁之上,灯光虽然不亮但也足够。我慢慢的爬了起来,那个船舱很小,我甚至无法站起身来,只有趴着走,而我也没有多少的力气,这样的船舱对于我来说还不算太坏。当我爬起身观察四周时,发现这个小小的船舱其实也不算杂乱。虽然有许多杂物的堆积,但也有两个人睡觉的空间。

    对,两个人。因为我发现就在不远处还有着别人的衣物以及其他东西。我便知道还有一个人住在那里。不过那些东西都破旧的可怜,毕竟是居住在这种地方的船员,可能是奴隶也不一定。

    就在我那样想时,脚步声突然响起,一个人走了下来。他看着我非常的惊讶,而我看见他手上拿着的面包以及水时则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。看见我的模样,他便很慷慨的将手中的面包以及水全部都给了我。为什么说慷慨呢?

    因为之后我知道,那便是他一顿的口粮,还是受到奖励的那种。

    吃完东西我在他的带领之下去往了船长的房间,在经过那艘船船长的安排过后,我便暂时在那艘船上当起了水手,进行着一切水手应当做的事情。

    事情也便应当那样过去,当船靠岸时我便离开,靠自己回到诺克萨斯或者去往想去的任何地方。但世事难料,我们很快就遇到了海盗...”

    说着,皮卡德的话语突然停止,然后慢慢地喝了一口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