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七:苏醒

    当杜宁苏醒过来时,眼前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。从神殿的景象变为一个普通的房间。而他则躺在一个并不算柔软的床上。

    这让杜宁意识到自己在神殿最后时刻昏迷了过去。

    杜宁想要起身,身体的充实力量感给予了他条件,但是头脑的撕裂感却让他只能在船上辗转。

    一个个画面出现在了杜宁的脑中,如同将纸强行塞入一个本就被填满的口袋之中,让口袋发出痛苦的无声嘶鸣。杜宁双手使劲地抓着自己的头,可无论如何用劲,疼痛却是不能消失。而是继续着将一个个画面塞入杜宁的脑中。

    从神奇美丽的原始森林,到古怪奇特的特殊建筑;从教派的练习画面到庆典的人山人海...一直到乘坐船只远离海岸,再上到另一片土地,疼痛感才逐渐消减。而当画面来到寒冷的石头砌成的城池时,遇见恐怖的黑魔法时,画面消失,疼痛也随即消失。

    汗水打湿了衣物,浸透入了床铺。杜宁仍旧躺在船上,进行着痛苦后的休息。

    虽然疼痛消失,但是残留下来的影响让杜宁仍旧不敢行动。只有安静的躺在床上,等待着这最后影响也完全消退。

    但也就是在这等待之中,杜宁对于脑海之中多出的画面却是神色疑惑了起来。

    确切的说那些不是画面,而是一段记忆。一个人名叫:宁的青年的记忆。杜宁可以感知画面之中那个人的情绪,可是那些记忆却是以画面的形式出现。也便是如同电影一般,没有生活之中的小事。二者,这个记忆并不完整,或许说这段记忆才真正的进入了精彩的部分便截然停止了。而记忆最开始的位置也不是儿童时期,而是从离开一个教派时开始的。

    杜宁不知道这段记忆从哪里来的,但是联想到自己昏迷的原因,这段记忆的由来便清晰明了了。

    原来,自己体内的另一个灵魂的名字和自己如此的相似,宁。不知道他的姓氏是什么。又或者他的姓名便只有一个宁字。

    杜宁感叹,但又不禁想起宁灵魂破碎时说过的话语。

    没有身体,灵魂也已经消散,杜宁不知道他将如何回归,但杜宁知道,宁终将回来。而回来的目的显然是霸占自己的身躯。

    陡然间,压力正在的降临在了杜宁的身上。

    杜宁见识过宁对于魔法的掌控,利用自己的身体。而杜宁也在那时曾分离出一部分。虽然杜宁由此看到了宁的可怕力量,但也见证了自己身体的潜能。既然宁可以依靠这具身体聚集如此强大的魔法,那么他也可以。

    而且杜宁将会努力,努力到在宁回来之时,可以与宁分庭抗礼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杜宁翻身下床,坐在了床边,此刻他的身体并没有饥饿感。或许说杜宁从来没有真正感觉到自己身体传来的饥饿感。不知道这是自己每天都准时吃饭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。

    滋啦!

    房门被打开,一个壮硕的侍女走了进来。看着杜宁苏醒了过来有些惊讶,随后便将手中的洗漱用的盆帕放在房间内,告诉杜宁自己洗漱,随后便快速离去。

    而很快,就在杜宁洗漱完后没过多久,皮卡德与诺亚便来到了房间。

    “谢天谢地,你终于醒了。要不是你还有呼吸,我都以为你已经死了。”皮卡德看着杜宁苏醒过来有些兴奋的说道,还拍了怕杜宁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我昏迷了很久吗?”杜宁不禁问道。听着皮卡德的话让杜宁有些担心。脑中下意识的认为自己或许昏迷了十多天。

    “一天而已。”诺亚回答道。听着诺亚开口,杜宁才注意到诺亚模样的改变。即使之前落水让大家不得不换身衣物,但诺亚依旧是那拥有着那股贵族的淡定。这一点甚至让杜宁赞叹。仅仅是一个侯爵的子嗣而已,却拥有这般遇事不惊,同时敢于踏上战场以命相搏的精神。但现如今却是感觉异常的怪异,便如同诺亚手中拿着的那瓶酒。以及如今诺亚那幅眼睛充满血丝的模样。就如同奋战了一个几夜,不眠不休。

    “我们之前不是在等马休船长吗?他们没事吧!”虽然杜宁对于诺亚的状态感到不解,但却是没有询问,而是向皮卡德问答马休船长与其他船员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没事,你不用担心,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。在比尔吉沃特,只要你有钱,这里可是和天堂差不了多少。”皮卡德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是吗?”杜宁站起身。陪着皮卡德与诺亚向外走去。而诺亚此刻便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杜宁,在我们与神庙前分离后,我感受到了一股巨大魔法能量在神庙的大殿之中聚集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但我没有感觉到。”杜宁笑着回答道,语气之中还带着疑问。

    “是你吗?”诺亚没有在意杜宁的话,而是直接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听着诺亚的话,杜宁的眼睛微微的张大,随后否认。

    “你绝得是我吗?或者说你觉得我能达到你所感受到的那股魔法吗?”杜宁反问。听着杜宁的反问,诺亚沉默了。随后对着自己的嘴大口大口的灌起了酒。当他大喝几口过后,没有在意遗漏在衣物上的酒水,向着杜宁说道:

    “我想请你杀掉一些人,如果大殿之中的魔法是你施展的话,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请求。报酬不是问题,我可以给你一颗附魔的宝石。如果不是你的话,这些话就当我没说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之后,诺亚便转身离去。走过走廊,走向那喧嚣吵闹的楼下。

    听着诺亚的话,杜宁疑惑的将目光转向皮卡德,皮卡德也不待杜宁询问,便说出了缘由:弗洛林死了,被普朗克的手下杀掉的。

    听着皮卡德的解释,杜宁也便知晓了诺亚变成这个状态的原因,以及他病急乱投医的缘由。但杜宁也没有办法,因为按照诺亚的状态来说,他是几乎没有机会杀掉那个杀害弗洛林的普朗克手下。那么对于杜宁来说显然也基本是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不过......“弗洛林怎么会招惹到普朗克的手下?”杜宁疑惑地向皮卡德问道。

    “招惹普朗克的手下?怎么可能。若不是那群狗子眼红,弗洛林怎么会有事?如果这一切硬要说起的话其实也很简单。

    弗洛林、诺亚陪塔沃去赌场玩了一会,赢了钱,而和他们一桌的普朗克的手下却是输光了。看着三人便是眼神不善。并且在塔沃独自一人去拿酒时还派人上前警告,结果在塔沃的一阵嘲讽下离去。而当三人离开赌场回来时,便在一处巷口被偷袭了。十几人手持武器突然冲出来,而弗洛林、塔沃与诺亚三人仅仅带着匕首而已。在边打边撤的途中弗洛林为了保护诺亚被捅了数刀,而塔沃也受了伤,当他们躲过追捕之后弗洛林便已经不行了。

    诺亚便陷入了自责之中。因为其中数刀都是替诺亚所挡,因此才受伤过重而离去。

    诺亚想要报仇,但那人并不是普通的小喽啰。而是普朗克的副手之一。”皮卡德说道,随后耸了耸肩。死亡对于比尔吉沃特来说太过寻常,而诺亚三人与皮卡德并不算很熟悉,虽然感到惋惜,但皮卡德并没有多么的痛恨。

    听完皮卡德的话杜宁沉默了。

    随着宁灵魂的消退,杜宁感觉自己对于四周的一切感知都更加的深入了,自然的,对于死亡与恐惧的感受也更加明显了。

    而在比尔吉沃特,即使是海盗之王,下一刻也可能葬身海底。死亡如同比尔吉沃特的白天,永远不会缺席。

    现在,杜宁对于力量的渴望再次加深。不仅仅是为了预防宁的苏醒,同时也是为了应对这个世界的危险。

    更为重要的是,让自己在比尔吉沃特活下去。